不可触及之城

写一个关于N的故事

我总是想要写一点什么点什么东西。太忙的时候就越想写,很闲的时候却也不想写了。
写什么呢,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往往一个故事没到高潮,就草草结束。
大概是因为我自己的生活太过平淡,从始到终故事都想一根线一样,即使转弯也很柔和。
但是我还是要写一个故事,就是为了不忘记。
故事的主角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说起来我们也还是作为同学,朋友,敌人或者更加复杂的关系在一起过。
姑且叫她N好了。
我提起她的时候,总是因为说起我与他人不同的性取向,我给她冠以"喜欢的女人"这样的定义。
当然我是真的喜欢她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每次别人一脸诧异的问起来:原来你和女生交往过啊!我总是含糊地回答:嘛也不是。
眼前却也浮现出N的样子。
N是个甜美的姑娘,她有明亮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和洁白的皮肤,就算是身材矮小微胖却也有着自己的线条。
可怕的是N还有不错的嗓子和古灵精怪的脾气。
现在看起来,她应该是可以做到人见人爱的,可惜当时我们身边的人都只喜欢身材高挑永远微笑的女孩子。
对于N这样会毫无忌惮的希望两个男孩子在一起,
喜欢把卧槽贱人尼玛挂在嘴边,
黄色段子一面佯装羞涩却也不掩饰自己的兴致勃勃的姑娘,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会欣赏,至少那个时候我还不会欣赏。
(虽然我现在是多么的希望再遇到一个像N一样的姑娘)
但是,由于我们那个时候顺路,每次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总是一面嫌弃着她一面听她叽叽喳喳到分手的路口。
那个时候,我常常被她的无礼的玩笑说激怒,或者觉得她的话题太过无聊
又或者觉得她所独有的撒娇口气,拽着衣角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恶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喜欢她,更别说是欣赏她。
她是一个会抢夺食物与领地的竞争者。
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母狮子,或炫耀自己的毛发与漂亮的尾巴,散发着难以掩饰的雌性气息。
是啊,雌性气息。
要不是那时我们一年四季只允许穿大到盖到屁股的校服,没有熬出来的黑眼圈,没有因为身体增长而吃下的脂肪,
和对同龄人莫名其妙的敌意,她一定就会是那个最成功的母狮子
身边绕满了急躁不安的追求者,连同性都会一面嫉妒一面渴望她的爱抚。
可惜,事实相反。N在那个时候是孤独的。
身边没有固定的朋友,就连不得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我,也会找到各种各样理由拒绝她。
但是这些没有扑灭N的热情。
N是渴望被爱的。这种渴望让她不顾别人的目光而不断在已经成型的小团体中穿梭。
哗众取宠似的插科打诨,明知故问的提出一起吃饭或者去厕所的请求。
我想,她是真的害怕孤独的。
而我,却是孤傲的那一个。我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孤独,认为随便暴露自己的渴望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 一切都是空,却因为偶尔的陪伴而暗自开心不已。
我们两个截然不同。如果她是太阳,那么我就是影子。
她会在我加快速度想要摆脱她的时候走上来挽住我的胳膊。我脸色铁青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见到我的时候冲过来抱住我,或者发短信说想我。
嗯,如果这些都只是小女生之间的把戏,但是她对着我叫哥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叫我?"
"嗯那。"N一如既往嬉皮笑脸,面泛桃花。
我把这个归结于自己短短又偏黄的头发,或者自己高她十多公分的身高和清瘦的身形,
在或者是自己有些阴郁和倔强的性格。
但是我也会偶尔观察到她叽叽喳喳的时候嘴巴永远都是微红饱满,
让我想起未成熟的车厘子,有的时候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狡黠的虎牙。
N在晚自习的时候转过身来,和我面对面趴在桌上。把我的笔袋翻个底朝天,嘲笑我做不出的题,炫耀地问要不要讲给我听。
我强迫自己埋头在做不完的卷子里,心中无比恼火的无视N。
等到听不到声音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N垂下来的睫毛和眼帘流畅的弧度,
瞳孔泛着黄色的光芒,白皙光滑的脸颊上有红色的毛细血管,脸庞的边缘有细小的绒毛。
"啊!"N轻声叫了一声,用双手捂住脸。
"干嘛。"
"你在看我,天哪!"
"屁咧。"N夸张的捂着嘴巴笑,而我恼怒的又低下头。
什么时候起,N在挑逗的用食指勾起我的下巴的时候我会一面生气的打开她的手骂她神经病,
一面又控制不住的笑起来。
听她叫我哥哥的时候,故意不回答等她气急败坏的走在我的面前。
等她去厕所的时候,愈发坏脾气的叫她快一点,然后躲在门后吓她。
N苦恼的说自己又胖了,我摸摸她腰上的肉说,嗯猪一样的。然后再摸摸说,还是我的瘦。
在我第三次伸手的时候,N就跳开故作娇羞的说流氓。
我望着N出神的时候,脑子里的我揽过N的腰,把自己的嘴巴贴到她的嘴巴上。
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和N坐在一起,故作伸懒腰,手却不由自主的搭在N的椅子靠背上。
N有的时候会头靠过来,或者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非礼讨厌。
嗯,我是想要把N推倒的。现在的我看来这点毫无疑问。
因为除此之外,N的雌性气息深深吸引着我,以至于我会用尽了我所有的感官去脑补我的手碰触N的肌肤的感觉。
我幼稚的行为和我蠢蠢欲动的心让当时的我不知所措。
我不可避免的和N相处起来有些尴尬。
比如说讨厌N在我何必人讲话的时候插嘴。我并不打算把N纳入到我的圈子里来,相反的我很排斥她。
我故意在别人面前揭N的短,或者直接无视N的话题,让她难堪。
而N却和我作对似的。和我的朋友成为朋友,和我的暧昧对象成为朋友,甚至成为了我身边随便什么人的朋友。
这一切让我怒不可遏,我以为这是传统意义的宣战或者利用。
于是,我愈发在私下的时间里对她不好。
当然,这里并没有什么传统意义。
N还是坚持不懈的和我一起回家,即使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整个人也越来越不耐烦。
我听不到她讲的话,不去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愤怒之中不可自拔。
"反正就是这样"N站在我面前说。
"什么?"或者说我不想要听她讲话。
"就是我喜欢你。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朋友喜欢。。。"
之后的日子里,我总是记不起那天晚上N说了什么,除了这句之外。
我大概真的被吓到了,或者很开心很激动?我不记得了。
但是我记得我很平静的说了让我想想作为回复。
我是知道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和N相处。
虽然只要我想就可以拥有去亲吻她的权利,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将不得不承认N在我心中和我生活里的地位。
我不得不和N去分享很多事情和很多人,这也意味着会有很多人或者事情会和我分享N。
这是我的最不愿意见到的。
这就是自私。我绝口不提N的表白,也不再向从前那样和N亲密。
我故意地保持距离,真正的对N冷漠了起来。
直到独自一人的N强大起来,真正的融入了其他人的圈子,我才感受到恐慌。
我偶尔听到了N不在和我一起回家的理由,补习班。
于是我也加入了那个补习班,当然带着我对N独有的冷漠与排斥。
补习班对于当时的学生来说是竞争的杀手锏,检验友谊的不唯一但是重要的标准,也是团体间不能说的秘密。
而我却不小心成为了背叛者。
是怎样的心理呢?回想起来我大概是为了炫耀或者刷一下存在感优越感什么的。
而N当时就坐在我身后,并且毫不留情的指出了我。
但N在与别人不断的窃窃私语传在我耳边,模糊却刺耳的语言仿佛实体化了一般积压在我身上。
终于,爆发了一场撕逼大战。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
如同每一个撕逼大战,我和N并没有喜极而泣互相体谅的大结局。
相反我们两个都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本领,至少让观众都大饱眼福。
我不知道从前那个说喜欢的N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就如同N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她吧。
我们决裂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耿耿于怀。
直到我离开了那个学校,离开了那个城市很久很久。
和现在的朋友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起来和前男友分手的事情。
我说我分手的理由是发现自己不喜欢男人。朋友们都诧异不已。毕竟我之后还是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我会想起N。
我想N是我说这句话的理由。